染血的白米。
米粒在指尖滑落。他甚至没有去擦拭上面的血迹,直接将几粒米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生米的嘎嘣声在静谧的偏帐内清晰可闻。
“好米……上好的贡米……”
李副统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眼底那一抹震怒,瞬间被贪婪彻底吞噬。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二壮等人。
“你们几人,有功。”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随手扔在地上。
“下去领赏!这事儿,除了本将,谁也不许往外说!懂吗?”
“回头有你们的饭吃!”
“谢大人赏!”八人如蒙大赦,抓起银子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偏帐。
帐帘落下。
李副统领猛地转身,冲着守在帐外的几名心腹校尉招了招手。
“进来!把门封死!”
三名心腹校尉快步走入。看清地上的麻袋,三人的呼吸瞬间粗重如牛。
“大哥……这……这是精米?!”
一名脸带刀疤的校尉声音发颤,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废话!”
李副统领压低声音,眼中凶光毕露。
“老子问你们。这批粮,交还是不交?”
“交个屁!”
另一名身材矮胖的校尉猛地一拍大腿。
“咱们要是把这几百斤精米报给张统领,他转头就得像哈巴狗一样献给赵德芳!赵德芳那狗官躲在州牧府里吃香喝辣,让咱们在这儿喝谷壳汤等死!”
“就是!”刀疤校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几天,咱们营饿死了多少弟兄?这几百斤米报上去,分到咱们头上,连口泔水都算不上!”
“大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米是咱们手底下的兵拿命换回来的,凭什么便宜了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狗!”
李副统领看着群情激愤的心腹,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一刀刺穿了一个麻袋。
白米哗啦啦流淌在青砖上。
“传老子军令!”
“就在这偏帐后头的小厨房!把大门锁死!起锅,煮饭!”
“今天,咱们几个兄弟,还有老子手底下这五百个亲信,关起门来,吃顿白米干饭!”
……
正午。寒风呼啸。
偏帐后方的小厨房,烟囱里冒出了一缕青烟。
为了掩人耳目,李副统领特意让人用湿布蒙住了窗缝,连煮饭都用的是最不起烟的干炭。
但在这已经饿疯了的黑甲营里。
一锅煮开花的白米干饭,散发出的香气,根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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