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他终于将所有零碎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那支军队,根本不是什么援军!
那个“王建成”,也根本不是什么徐州偏将!
他们是南贼!是南贼的奸细!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押送粮草!
是中军帅帐!是王帅!
是刺王杀帅!
这个念头,让宋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逆流!
“快!再快一点!!”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手中的马鞭,已经抽出了血沫。
……
东面,绝壁之下。
夜色,如同最厚重的幕布,将这片万丈深渊,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咔。”
一声轻微的、金属扣入岩石缝隙的声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从近乎垂直的崖壁之上,滑落到了地面。
是李嗣业。
他稳稳地落在松软的腐殖土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解开腰间那早已被磨得发烫的绳索,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峭壁切割得只剩下一条缝隙的、漆黑的夜空。
在他的头顶,数百条粗大的绳索,如同从天而降的蛛丝,密密麻麻地垂下。
一道又一道的黑影,正顺着这些绳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地向下滑落。
他们每个人的手臂,都如同钢铁浇筑的一般,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们用手臂死死地拽住绳索,双脚在陡峭的崖壁上飞速地交替蹬踏,每一下,都能滑落数丈的距离。
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背着沉重的行囊和那柄标志性的、一人多高的陌刀。
四千名神怒军的将士,就用这种最原始、最悍勇,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从一座连飞鸟都难以逾越的绝壁之上,降临到了这座,本该是他们敌人后花园的,死亡之地。
“报!”
一名同样刚刚落地的斥候,飞奔至李嗣业面前,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我部已尽数抵达!无人伤亡!”
李嗣业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不断有黑影落下的峭壁,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已经能隐约看到火光的北玄大营。
“很好。”
他缓缓地,从背后,解下了那柄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早已饮饱了鲜血的陌刀。
……
“站住!前方中军重地!来者何人?!”
宋然的亡命狂奔,终究还是在距离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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