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手里把玩着一块顺来的玉佩。“只要过了这浑河,回了咱们西北凉州,那可是咱们自己的地盘。这中原的浑水,就留给苏御和南边那个什么王爷去搅和吧。咱们关起门来吃肉,岂不快哉?”
“就是。”魏狗儿眼睛亮晶晶的,“大帅不是说了嘛,等回了西北,给咱们每人分三亩水浇地,还给发个婆娘。我也不求多俊的,能生娃、能操持家务就行。”
几个士兵围着火堆,闻着锅里越来越浓郁的饭香,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人,此刻哪怕只是谈论着几亩薄田、一个婆娘,也是这乱世里最奢侈的念想。
“开锅!”
伙头军的一声吆喝,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锅盖掀开,热气冲天。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黄油,底下是粒粒分明、被马肉汁水浸透的精米。
“排队!都有!”
贺六端着个有些豁口的海碗,排在最前面。一勺滚烫的马肉焖饭扣进碗里,他连烫都顾不上,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半熟的马肉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真他娘的得劲!”贺六烫得直哈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魏狗儿也端着碗蹲在旁边,吃得满脸是油,连掉在皮甲上的米粒都用手指捏起来舔干净。
陈康坐在帅旗下的青石上,手里也端着一碗肉饭。
他没有狼吞虎咽,慢慢地嚼着,目光深沉地看着这群劫后余生、正大口吞咽的西北汉子。
这三百人,是他最后的班底。也是他回西北东山再起的种子。
只要过了河。
“大帅!”
就在陈康将最后一口米饭咽下之时。
去寻找渡船的赵铁心,带着几个斥候,满身泥水地从芦苇荡里钻了出来。他气喘吁吁,脸色却异常难看。
“大帅……出岔子了。”
赵铁心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怎么回事?没找到船?”陈康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船是找到了。上游十里外,有个藏在芦苇荡里的旧码头,那里锁着二十几条足够渡河的平底沙船。”
赵铁心咽了口干沫,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惊恐。
“可是……可是那码头……”
“被人……围死了。”
陈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