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流水”。
只要让百姓看到银子在流动,看到钱庄有源源不断的现银进来,他们的信心就会像烈火一样燃烧,他们的贪婪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先生。”
陆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吕不韦身后,看着那些累得半死的部下,嘴角微微抽搐。
“三百名锦衣卫精锐,被您当成苦力使唤……这也就是在全州了。”
“若是让诸位将军知道,怕是要提刀来找您拼命。”
吕不韦笑了笑,转身看着陆生。
“苦力?”
“陆千户,你错了。”
吕不韦指着那些箱子。
“他们搬的不是银子,是全州、是南离的人心。”
“今晚这一场大汗出得值。”
“等明天天一亮,当这批‘海外运来的新银’招摇过市的时候……”
吕不韦眯起眼,声音低沉。
“这全州城,怕是连最后一点理智,都要被咱们给搬空了。”
翌日,辰时。
全州城南的官道上,晨雾还未散尽,地面却先一步颤抖起来。
“隆隆隆——”
沉闷的声响由远及近,像是闷雷贴着地皮滚了过来。城门口,几个抱着长矛打盹的守城老兵猛地惊醒,耳朵贴在城墙上听了听,脸色瞬间变了。
“骑兵?不对……这动静,怎么像是千军万马在拉磨?”
“快看!”
一声惊呼。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车队,撕裂了晨雾,像是一条只见头不见尾的巨龙,蛮横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不是几十辆,也不是一百辆。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足足三百辆特制的重载马车,每一辆都由四匹关外健马拖拽。马匹喷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马蹄铁砸在路面上火星四溅。
即便如此,那厚实的榆木车轮依旧被压得“嘎吱”作响,深深陷入了坚硬的黄土路里,碾碎了路上的每一颗石子。
车上没有盖油布,而是一口口漆成朱红色的巨大箱子,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金丝锦旗迎风招展,旗面上那只用金线绣成的三足金蟾,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要从旗面上跳出来吞噬天地。
“乖乖……”
守门的小校尉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这……这是把哪座金山给搬来了?”
“头儿!那是金蟾钱庄的旗!”
旁边的老兵眼尖,指着那面大旗,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个亲娘咧……这么多车,这就是装石头也得把地压塌了,要是装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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