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对一个死人说话,“是你。”
“恨我者,也是你。”
“你陪了朕三十年。从朕还是琼王的时候,就陪着朕。朕知道你贪,知道你弄权,知道你把朝堂当成了你柳家的后院。”
“可朕也知道,”苏-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明的复杂,“这三十年,若没有你这把刀,朕这个位子,也坐不安稳。”
“可惜……”
苏御缓缓盖上了匣盖。
“你这把刀,太利了。”
“利到,连朕,都有些握不住了。”
苏御一脸萧索的盖上匣子,缓缓开口。
“将二皇子的尸身,送入安息殿。”
黑衣人首领没有动。
苏御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很轻。
“龙渊卫,也该换一批新人了。”
“秘密……是沉重的东西。”
苏御的目光,落在那首领的身上。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守住秘密。”
黑衣人首领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是。”
他起身,拿起案几上的木匣,倒退着,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
乾安宫,再次恢复了死寂。
苏御站起身,在大殿中,缓缓踱步。
“老二,”他自言自语,像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影子说话,“朕,不想杀你。”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你的野心,露得那般难看。”
“你以为柳荀是棵大树,可你不知,那棵树,朕早就想连根拔起了。你偏要凑上去,与他捆在一起。”
“你之死,时也,命也。”
苏御停下脚步,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意。
“也好,也好啊。”
“正因为你死了,这天下,才不会有人,怀疑是朕的手笔。”
“他们只会说,那逆贼苏寒,何等丧心病狂。下此毒手,连自己的亲兄,都不放过。”
苏御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看着那片代表北玄的广袤疆土。
他的眼中,没有了疲惫,没有了愤怒,只有疯狂的光。
“这北玄……病了。”
“从根子上,就烂了。”
“世家,门阀,盘根错节。朝堂之上,结党营私。朕的旨意,出了这玄京,便要打个折扣。”
“朕想修枝剪叶,却发现,砍断一根枝,下面连着无数的根。动不了,也拔不掉。”
苏御的手,抚过那片代表南境的土地。
“所以,朕需要一把火。”
“一把,能将这些腐烂的根须,连同那些盘踞在上面的蛀虫,都烧成灰烬的,大火。”
“那逆子,便是朕亲手点起来的,那把火。”
苏御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