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响,木头都有些朽了。
二楼也是空的,桌椅上蒙着白布。
三楼只有两间雅间。
掌柜推开靠西边的那间,里面摆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桌布。窗户很大,正对着外面的街道。
"您看这儿成吗?"
掌柜殷勤地问。
荀安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隔着几排低矮的房子,能看见一座破庙的屋顶。屋顶上的瓦片缺了不少,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椽子。
荀安点了点头。
"就这儿。"
"得嘞!您坐!您坐!"
掌柜亲自拉开椅子。
荀安坐下,把油纸包放在桌角。
"菜来了!菜来了!"
外面传来伙计的声音,脚步声急促,楼梯又是一阵嘎吱嘎吱响。
伙计端着托盘冲进来,上面摆着一只烧鸡——油光锃亮,还冒着热气;一盘青菜,碧绿碧绿的;一壶酒;还有几碟小菜,花生米、凉拌黄瓜、卤豆腐干。
"您慢用!有事您喊一声!"
伙计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一样样摆好,退到门边,弓着腰。
"还要别的吗?要不要来碗米饭?"
"不用。"
荀安看着桌上的菜。
"下去吧。"
"得嘞!"
伙计退出去,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门一关,屋里就只剩荀安一个人了。
他盯着那只烧鸡看了两秒。
咽了口唾沫的荀安抓起那只烧鸡,撕下一条腿,张嘴就咬。
没用筷子。
大口大口地咬,大口大口地嚼。
鸡皮焦脆,肉质紧实,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油渍。
他也不擦。
一条鸡腿,几口就没了,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他又撕下一只翅膀,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然后是鸡胸。
然后是另一条腿。
整只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剩下一点骨头渣。
盘子里的青菜,他随手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菜叶还沾着蒜末,辣得呛人。
荀安把酒壶提起来,仰头灌了几口。
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只剩零星几个影子在晃。
远处那座破庙的屋顶,在暮色里模糊成一团黑影。
荀安一边吃,一边看着那个方向。
门外。
两个伙计蹲在楼梯口,小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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