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绵绵雨丝，张铭远和马大元一众人，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迎到楚清明跟前。
张铭远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期待，而马大元，那张刚才在会议室里还透着些许自得的脸，已是煞白一片，额头上的汗珠子不停往下淌。
此刻，他们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楚市长独自转了一圈回来后，脸上就笼罩了一层冰冷的阴郁。
而他明明只是一个目光扫过来，却是让张铭远心头一紧，马大元双腿更是开始打颤，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下意识地，他抬起手，用袖子使劲擦了擦额头，动作慌乱。
张铭远瞥了他一眼，开始给楚清明送上了一记助攻，语气关切地问道：“马主任，你很热吗？在这雨天里，竟然还出这么多汗？”
马大元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慌忙解释道：“没、没有……张县长，我……我就是最近身体有点虚，吃了点中药，那药……药效太猛，容易发汗……”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借口更是拙劣得连自己都不信。
楚清明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马大元脸上，直接穿透了皮肉，直抵人心最深处。
仿佛是在说：马大元啊马大元，我就知道你会糊弄我。你猜猜看，我为什么会让张县长提前通知你准备？哼！你不搞这些表面功夫，不弄这些小动作，我怎么抓你的小辫子，看清你这产业园里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马大元显然是看懂了楚清明这无声的信号，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碎，只剩下无边的忐忑和惶恐。
“马主任，刚才的座谈会，让我很不满意。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点人话。”
这时，楚清明终于开口了，冷冷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红阳县的这个产业园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那些吃拿卡要，那些区别对待，那些逼得正经企业活不下去的蛀虫，都有谁？”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因为，该知道的，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马大元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而毋庸置疑，他此时此刻的内心里，已经在天人交战。
说？
那就等于是背叛了朱书记，也背叛了那个把他扶上来的关系网，自己得第一个完蛋！
不说？
可看楚市长这架势，显然是掌握了实情，自己不说的话，又怎么蒙混过关？
如此这般，狠狠地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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