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贴著地面。
军吏们争相上前,跪拜行礼。
赵基耐心等这些人跪完了,才指著东边还在战斗————践踏溃兵的战场说:「我们的袍泽还在奋勇杀贼,你们却来劝我称王,难道不惭愧么?」
众人哑然,赵基继续说:「皇帝、皇后简拔我于行伍,恩同再造,岂可辜负?今贼臣作乱挟持皇帝于许都,我受皇后信赖托付国事————如此恩重,若自恃功大而王————今后诸将人人效仿,天下如何能安定!」
毌丘兴心中焦虑、急切,抬头仰视赵基:「末将是太师乡人,随太师应征虎贲,别人不清楚,末将难道还不清楚?今朝廷所有之土,无不是太师披坚执锐诛不臣、讨凶暴所获;今朝廷所有之万民,无不是沐浴太师恩德,与刘氏、帝室何关!」
「阿兴,不要再说这种让我难做的话。」
赵基蹲下搀扶毌丘兴,也对其他人说:「诸位且先起身,今乌桓、袁绍、周瑜联军不下六十万。彼辈不除,以我之骄傲,也无颜跻身尊位。待扫除以上,据有半壁山河,再议此事不迟。」
看著诚恳劝进的吏士,又看著反复推辞的赵基背影,牵招心中哀叹。
这只是第一波,等辽东全境平定,军队再次集结时,肯定又是一轮规模更大的军前劝进。
这次发起仓促,就百余名军吏带头。
下一波的话,可能就是数万历战老兵请命。
牵招思索著,斜目打量身份与他差不多的阎行,却见阎行一脸憧憬,顿时就息了结交阎行的心思。
不是不能称王,牵招感觉这件事情不能由军队单方面完成。
这种大事,应该体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