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普布伦珠的表情尽收眼底，林重内心波澜不惊。
曜日宗和惹萨寺的关系，肯定不像对方说的这么单纯。
中间或许有着不少利益输送，否则双方绝不会相安无事，早就闹翻了。
对于这些细枝末节，林重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是，武术界改革计划能否顺利推行，又能起到多少效果。
虽然普布伦珠的话不尽不实，但林重懒得追究。
水至清则无鱼。
既然身处红尘，就必须学会容忍某些无关痛痒的谎言。
若每件事都要较真，未免活得太累。
“能帮我联系一些中小门派吗？我想听听他们的看法。”诸多思绪闪过脑海，林重客气地问道。
普布伦珠顿时松了口气。
他最怕林重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然，普布伦珠并不知道林重已经洞悉他的想法，只以为自己侥幸蒙混过关。
既然林重主动转换话题，他乐得就坡下驴，沉吟道：“您的要求很简单，我打几个电话就行了，不过......”
说着说着，普布伦珠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请问尊者，我该用什么理由联系他们呢？”
林重云淡风轻道：“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但是不要透露我的存在。”
普布伦珠心中咯噔一下，迅速抬头瞟了索南丹增一眼。
“按尊者的吩咐办。”
索南丹增盘腿而坐，双目微阖，仍然察觉到了普布伦珠的视线：“尊者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普布伦珠立即重新低头，转身面向林重，态度变得更加恭谨，甚至显得谦卑：“尊者尽管放心，我会马上办妥。”
“谢谢，辛苦了。”林重微笑道。
普布伦珠不由受宠若惊。
活了四十多年，他还没见过像林重这么平易近人的超级强者。
包括仁波切索南丹增在内，哪个超级强者不是端坐云巅，俯瞰尘世呢？
纵使偶尔表现出人性化的一面，也只是拉拢人心的手段而已，并不能当真。
唯独对面这位，虽然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平静而淡漠，带给他很大的心理压力，但是却也让他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尊重。
在对方眼里，他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名人类。
“仁波切，尊者，如果您们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就此告退。”
普布伦珠垂下眼帘，将所有复杂的情绪皆深深隐藏。
索南丹增眼睛并未睁开，微微颔首：“退下吧。”
普布伦珠合十行礼，弯腰退出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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