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德是首辅,已经不需要事事亲历亲为。
他只需要给出自己的思路,自然有下面的官员为他完善设想,拿出切实可行的章程。
而他,只需要在最后看看,是否达到自己的想法就行。
如果什么事儿都要他亲自做,还不把自己累死,这官儿当起来也就没意思了。
古人不是笨,只是因为时代局限了眼光。
他只要把思路亮出来,其实很多人一下子就能明白。
就好像股金,他不过是把股金拆细,然后就可以如同民生货物一样,摆在市场上让人挑选。
而以往,虽然也有合伙的商会,但那些股金,可能动辄价值就是数千两银子。
不仅限制买家,自己出了退股外,基本上没有其他渠道可以变现。
而现在方便了,不想要就通过股金交易所变现,卖掉。
而商会,不会因为他一个股东的退出就被迫清算,依旧可以维持运营。
奏疏很快就被送进司礼监,下午就出现在乾清宫的案头上。
“内阁的意思,就是用花票解决东长安街上那事儿?”
别看万历皇帝常年都在深宫,但他的耳目却不闭塞。
在东长安街人群开始拥堵的时候,内廷其实就已经收到东厂的奏报。
只不过,张诚没有让动手,压着东厂番子在一边看戏。
不过在皇城周围出现乱子,张诚还是跑了趟乾清宫奏报。
因此,万历皇帝是知道股金交易所闹出的乱子,也知道魏广德亲自过去看了。
之后事态被控制,他也就没有召集内阁阁臣问话。
不过小半天功夫,他就看到了内阁对此事的处置方式,还很精妙。
确实很精妙。
万历皇帝不笨,这玩意儿其实就是赌博,或者说随机游戏本质上就是在赌。
不过,赌和赌也是不同的。
就比如后宫里,一样流行玩叶子牌,也有银钱输赢,可他就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关起门,只要不是在大街上开赌场就行。
这就是明朝对赌场的观点,只要不是公开赌盘,就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可魏师傅搞出“花票”,这特么就做的有点大了。
当然,“花票”收益全部投入惠民药局,万历皇帝还是比较满意。
毕竟,这是个惠及百姓的事儿。
之前,万历皇帝还真不知道,治下的惠民药局居然已经到了名存实亡的程度,若不是太医院上奏的话。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