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才能退一步？贫道愿付出代价。」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地藏菩萨单手竖于胸前，无畏印稳如山岳，声音依旧平和。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非是贫僧不退，而是职责所在，宏愿在身。贫僧曾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此枚太阴冥虬道果，蕴轮回至阴之精，与苦海本源相契。炼化此果，可助贫僧更快梳理轮回秩序，平息亡魂怨戾，早日达成宏愿，引渡诸般苦厄。
此乃关乎亿万亡魂超脱，天地阴阳平衡之大事，岂是施主一人道途可比？
请施主以苍生为念，舍小我而全大义，将此果交予贫僧。贫僧可允诺，若施主愿随贫僧回净土清修，聆听佛法化解戾气，贫僧当以佛法助施主稳固残魂，延缓朽灭，或可寻得一线转圜之机。」
冠冕堂皇！
义正辞严！
白发真君听完，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
他彻底明白了，地藏菩萨根本就不是来劝架的，他就是冲著道果来的。
而且对方打著「大宏愿」、「为苍生」的旗号，占据了绝对的道义高地，自己若再强夺，就是与「亿万亡魂超脱」为敌。
更讽刺的是，对方所谓的允诺，不过是让他去菩禅净土当个被度化的标本，苟延残喘罢了。
这与他的道心追求，南辕北辙。
没有退路了。
一丝绝望的疯狂，如同野火般在白发真君暮气沉沉的眼中燃起。
他猛地转头，看向盘踞在怪树下，同样被地藏之言激得血焰眼窝剧烈跳动的虬龙。
两个之前还欲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此刻在更强大的外来威胁面前，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老泥鳅！」
白发真君神念如刀，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听到了吗？这秃驴不仅要夺道果，还要拿你我当垫脚石去成全他的狗屁宏愿。道果若被他得了，你这伴生凶兽焉有命在？
不是被他净化掉一身戾气魂飞魄散，就是被镇压在佛塔之下永世不得超生。你我恩怨暂且放下，先宰了这秃驴，再论道果归属，如何？！」
虬龙巨大的骸骨头颅猛地抬起，眼窝血焰暴涨，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咆哮。
它虽被徐云帆的阵法延缓恢复，又被白发真君算计多年，但身为苦海霸主，道果伴生凶兽的尊严岂容一个外来和尚践踏。
对方身上那股净化之力，让它感到本能的极度厌恶。
白发真君的话虽然难听，却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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