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等待上面派人招安他们。但这帮叛军不敢谋大事,却实实在在祸害了镇子里的百姓。
赵安一路走来,看到的百姓尸堆不下十余数,皆是老人孩子和成年男子。
不时有女人尖叫从屋中跑出叫喊救命,亦不时有女人跪在尸堆边哭喊。
发生了什么,赵安无须下马询问。
如果福宁不是来找自己弹压这帮叛军,而是派人招安他们,野毛坪的百姓死就死了。
一队队俘虏被赶到镇外的雪地里,有人赤膊,有人光脚,有人伤口淌血在雪地泅开朵朵暗红。没有哀嚎,没有求饶,三千多人如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伏低,黑压压一片。
勒马在众俘之前立定的赵安脸上没有胜者的骄傲,没有首战即大胜的快意,有的只有漠然一一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这雪中跪伏的叛军只是棋盘上被提掉的残子。
恐慌的叛军就这么跪伏在赵安眼前,无人敢动,无人敢咳。
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未意识到他们该死,而是在想这次怕是弄不到犒赏钱了。
有几个胆大的叛军士兵甚至悄悄询问边上看押他们的淮军士兵:「兄弟,你们哪部分的?」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将领们的目光都在看赵安,赵安翻身下马抬脚从面前跪著的一众俘虏身侧走过,靴底踏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最后淡淡挥下右手,发出一道极其冷酷的命令:「杀!」
淮军动了。
徽州团离得最近,那些黝黑面孔的乡民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抽出腰刀一一没有怒吼,没有呼喝,只有刀刃出鞘的摩擦声齐刷刷响起。
跪在地上的俘虏还没反应过来,离赵安最近的那个外委把总甚至抬头茫然看向赵安,没等他开口,刀光落下,人头落地。
热气腾腾的鲜血喷溅在积雪上「嗤」地一声化开一大片暗红血洞,无头尸身晃了晃向前扑倒,脖颈断口处「汩汩」涌血,很快把身下的积雪浸透成泥泞血地。
淮军瞬间涌向俘虏群,惨呼声骤然炸开。
没有浪费宝贵的药子,全部是用大刀、长矛。
刀劈、矛刺。
突然呼啸的风雪掩盖了这可怕一幕。
一名淮军杀得手滑,刀卡在一人肩胛骨间拔不出来,索性弃刀从身后摸出短斧,对准那人的后颈劈下,「哢嚓」一声,颈椎断裂的脆响竞盖过风雪声!
那俘虏还没死透,身子剧烈抽搐,双手在雪地里乱抓,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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