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拐角,“路给我守住!”
广场上,血色的队伍越来越多:
神恩骑士举盾列阵,重步踏上石阶;
血月僧祭绕圈诵词,血光一层层压向前;
红衣血祭司在队尾举起金盏,往地上倒下黏稠的血液,血液爬成符号。
艾莉森站在末日玫瑰号艉楼,眯眼看着这一片血潮,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见:
“战斗,死战!这里就是我们的命运。此战,不胜——则死!”
她抬手,一面血红旗从桅顶升起。旗上是一个戴着铁冠的笑脸徽记,鲜红像刚洗过的血。
“血乔治·死战旗。”艾莉森说,“今天不撤。”
甲板上的海盗与海军看着那面血旗,不用人说,自己就把弹链扣紧、枪肩顶牢。
艾德尔抬灯,信号改成一个字:“守。”
巴洛克站在两枚梦茧前,海水在他脚边涌起一层硬墙。
塞莉安血翼盖下半边天,雷克斯抬枪侧身看风,镜片里只有目标的倒影。
梅黛丝举杖,血潮向前。
艾莉森的血旗迎风猎猎。
两枚白色梦茧在风里并排伫立,像两盏要被浪扑灭的小灯——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让它们灭。
梦中,司命浮空踏步而来,他的脚下,是一片迷雾镜湖。
第一步落下去,水面像一只眼,睁开又闭合。
梦里没有风,只有白雾贴着脚踝流动。
雾很干净,却带着淡淡的血腥;脚下是一片缓慢移动的黑水,不深,但看不见底。
司命每走一步,鞋边都会翻起一枚小小的白羽,白羽沿着水脊旋半圈,像挣扎过的记忆,复又沉下。
歌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一人的歌,是许多少女叠在一起的清嗓:词句被雾吞掉,剩下一些很轻的音节——“不要”“我错了”“请关灯”。
她们唱得很低,好像怕惊醒什么,又好像早就知道谁也不会来。
前方,高塔从雾后露出半截。塔身是无光的黑,表皮像石,也像干掉的羽根。
塔身没有窗,只有一些浅浅的凹痕,远看像指甲刮过的痕迹;
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个被按下去的音符,全都被按在同一个位置,沉,沉,沉下去。
星光在塔顶以不自然的角度停着,不闪,也不移。
像有一颗看不见的星,正把整座塔往下按。
雾里掠过细丝。
不是头发,不是蜘蛛网,是比发丝还细的白线,从黑水里冒出头,又潜回去,像一条条被拽向深渊的“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