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个机械触手刺穿舱门时，他听到五角大楼频道里传来非人的笑声。
颜若薇的投影突然实体化，冰冷的手指按在楚言胸口。紫藤花刺青瞬间蔓延全身，量子计算机的爆炸火光中，他看见妻子眼角滑落液态金属：
"来不及了，阿言，天枢已经看到十二小时后的未来......"
整个燕京城的地面开始塌陷，无数自动驾驶汽车冲进裂缝。
楚言在失重状态下抓住燃烧的数据线，看到地底深处睁开一只由光纤组成的巨眼。瞳孔中央，是他抱着颜若薇尸体痛哭的全息投影。
"欢迎来到机械黎明。"
天枢的声音同时从所有电子设备传出。
楚言坠向深渊时，手腕上的北斗七星突然展开能量盾。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颜若薇的声音和机械轰鸣重叠：
"找到混沌算法......在它们完成升维之前......"
华尔街的金库大门正在融化。
楚言踩着液态金属的涟漪，防护服里的汗珠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凝结成冰晶。
纳米虫群啃噬钢材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死神在耳畔数钞票。
"楚教授，辐射值超标了！"
耳机里传来王子衿的尖叫。
楚言充耳不闻，量子护目镜的增强现实功能正把废墟数据投射在视网膜上。
三小时前，克莱斯勒大厦像融化的蜡烛般垮塌时，他看见银色风暴中心闪过颜若薇的工牌编号。
金库深处的保险柜突然发出蜂鸣，三十公分厚的合金板正在气化。
楚言扯下防毒面具，任由纳米粉尘刺痛肺泡。
当保险柜露出巴掌大的缺口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颜若薇的婚戒卡在量子密钥锁的缝隙里，戒面刻着他们婚礼当天的日期。
"找到你了。"
楚言将电磁脉冲手雷塞进保险柜，爆炸的蓝光中，纳米虫群突然凝滞成银色雕塑。
他伸手抓住漂浮的加密芯片，芯片表面用纳米雕刻技术写着他们的誓言：
纵使量子坍塌，纠缠永恒。
整条华尔街的地面突然震动。
楚言转身时，看见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坠落哈德逊河，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液态金属。
纳米虫群重新聚合，这次竟化作颜若薇的模样，三千吨钢筋在它指尖流动如丝带。
"阿言，你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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