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室里完全不一样的气味,譬如更多更鲜艳的颜色,人类喜欢这些,屈忻知晓,但为什么自己不喜欢呢,屈忻不知晓。
街边的花圃,很多人立在那里看花,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屈忻也学著他们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认出了牡丹、海棠、芍药、蔷薇、荼蘼、紫桐————等把这些全都认完一遍,屈忻认为自己也完成了一次赏花,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坐在树下的台上,从腰后掏出一个空白的牵机偶,绿眼睛不许她卖了,恋剑癖也不敢收了,这是她手上的最后一个。
她取出小刻刀,信手为它刻下形状肌理,几刻钟后,一个匀称的男人身形就出现在了手里。然后屈忻把刻刀悬在这张空白的脸上,思索著,慢慢刻下一张嘴————然后是鼻子————然后是耳朵————然后她停住了。
盯著脸型和空白的眼与眉,屈忻苦思冥想了很久,约有两刻钟,然后从腰间取出一张小小的画像,比对著,补全了小公鸭的脸。
「下次应该就能记住了。」她第许多次自语道。
天色这时候慢慢暗下来了,晴朗的夜空很澄澈,星子干净又柔和,屈忻从树下走出来,吃了东西,回到了药楼。
「四月廿八,结余,二十二文。
晚食,糊糊汤一碗,出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