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心张方在军中的影响力,若是再如此下去,征西军司恐怕是只知张方,而不知他司马颙了。可若是真如阎鼎所料,放刘羡入蜀,并且重新复国,不仅自己颜面尽失,将来也不好抵御。该如何从中平衡利弊呢?
他将烦闷告知阎鼎后,阎鼎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低声道:“殿下,这并不难办。”
“刘羡眼下要入蜀,让我们拦,估计是拦不住了。而张方表面从命,但心怀鬼蜮,无人可以驾驭。留在关东,是败坏殿下的名声,留在关中,也难以听从殿下的诏令,既如此,我们何不令张方也随之入蜀……”
言未说尽,司马颙已知其意:若刘羡一方入蜀,或许李雄还难以抵挡,但若是张方也随之入蜀呢?李雄、刘羡、张方三方乱战,三人俱是豪杰,相互制衡,想要恢复和平,所耗费之时日,势必会累月经年,这就足以令司马颙安心经营了。
只是对于一点,他比较犹豫,伸手打断阎鼎的话头后,沉吟片刻,说道:“可张方此人素来精明,无利不起早,他怎么会甘做我的棋子,自行入蜀呢?”
阎鼎笑道:“殿下,张方他有得选吗?他固然擅长用兵,却毫无治民之能,今年在洛阳,除了自己军屯,种些豆麦以外,几乎颗粒无收。只要我军把着他的后勤,殿下再给他封个官,他能在西蜀占些地盘,也就心满意足了。”
司马颙点点头,身子靠在几子上,道:“那好吧,就按你说得做吧。你去通报张方,我表他做益州刺史,令他率军入关。”
他捋了捋胡须,又觉得有些不妥,随后又加了两句,嘱咐道:“你要说明,张方可以带兵入关,但追剿刘羡要紧,他必须火速进军,沿路不得驻留。”
“您不见他一面?可以稍作安抚。”阎鼎问道。
司马颙冷笑道:“我怕他吃了我,张方可是真会吃人的。”
但事已至此,已毋须多言,既有了对策,执行便是。在接到陈仓败报的次日,阎鼎快马传信都护麋晃,令其打开潼关,放张方进入。而张方似乎也早早收到风声,率军驻留在距离潼关仅八十里处的湖县。
当他收到河间王的诏令时,他的手中还有另一封信件,这是洛阳守军传来的消息,声称卢志率北军渡过大河,似有进攻洛阳之象。
“啧,卢志要洛阳?”张方撑了撑嘴角,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对报信的使者道:“那就先给他,你让郅辅守住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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