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又急了些,额头上那层薄汗在夜风里泛着微微的光。军医走在担架旁边,时不时伸手探一下他的额头,每探一次,眉头就紧一分。
温度还在往上走。
第一剂磺胺似乎只是勉强压住了一阵,到了入夜之后,热度又开始反扑。军医心里清楚,这是伤口深处的炎症在发作,光靠药压是压不住的,得把脓清出来才行。可现在是行军途中,没有条件开刀清创,只能硬扛。
"快点走不行吗?"张大彪走在旁边,急得直咬牙。
"不行。"军医斩钉截铁,"再快他就颠散了。"
张大彪闭了嘴,只能把拳头攥得更紧。
队伍在夜色中缓缓移动,像一条沉默的长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