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消失在风雪里。
郭长山则带着林秋、两名伪军和韩九成,从溪中重新上岸。他故意让众人在雪地上踩出凌乱的脚印,又将一块沾血的布挂在枯枝上。
林秋明白了他的打算,低声道:“鬼子会以为伤员还在这里。”
“他们会进窑搜。”
“那你们呢?”
郭长山没有回答。
他只低头看了一眼韩九成。
韩九成也看着他。
“俺也去能走。”他说。
林秋冷声道:“你连爬都得我扶。”
“那就扶着爬。”
他们很快看见石灰窑。
那是一座半陷进山脚的旧窑,窑顶已经塌了一半,外墙被风雪剥得露出黑黄的石砖。窑口歪斜,周围堆着大片冻硬的石灰渣和碎木头。
郭长山让一名伪军背起韩九成,众人踉跄着钻进窑内。
里面比外头更冷。
一股陈年灰尘和潮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痒。窑壁上结着厚冰,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烧黑的木炭和碎砖。
林秋刚要点火,被郭长山按住。
“不能有光。”
“我得看他的伤。”
“等出去再看。”
韩九成被放在墙根下,喘得越来越急。他腹部的包扎已经彻底湿透,血顺着木板滴到灰地上。
郭长山让一名伪军脱下外衣,裹住韩九成,又把那块沾血的棉袄故意丢在窑口附近。
“你们两个,脚印踩到里面,越乱越好。”
两名伪军照做。
林秋扶着韩九成,摸索着往窑后走。那里果然有一道被碎石遮住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里吹出一股更冷的风,说明后面是通的。
郭长山在裂缝旁摸到一根断木梁,试了试,仍算结实。
“先进去。”
“你呢?”林秋问。
“俺也去最后。”
“又最后?”林秋瞪着他,“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命硬?”
郭长山笑了一下。
“不是。是我个子大,卡门。”
林秋还想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日军的喊声在近处炸开。
他们到了。
郭长山脸色一变。
“快!”
一名伪军先钻进裂缝,接着是林秋。韩九成伤得太重,根本无法侧身爬行。郭长山和另一名伪军只得把木板斜着竖起来,一点一点往里送。
韩九成疼得全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秋在里面接住他的肩。
“慢点!”
窑口外传来犬吠。
狗已经闻到血味了。
“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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