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离这不远。能避风,也能藏人。”
“带路。”
两人架着坂田继续走。天亮前的最后一刻钟,他们钻进了那座砖窑。窑洞里满是碎砖和煤灰,但角落里有一块干净的泥地。苏勇把坂田放下,坂田已经陷入了半昏迷。苏勇检查了他的绷带,伤口在刚才的颠簸中裂开了,血渗透了纱布。
“他撑不了多久。”孙良说。
苏勇看着这个曾经在石谷里不可一世的敌人。坂田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苏勇从怀里摸出苏晚给他的布包,取出磺胺和绷带,给坂田重新包扎了伤口。
孙良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包扎完后,苏勇靠着窑壁坐下。天光从窑口透进来,灰蒙蒙的。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叫声,兴隆镇方向似乎还在搜查。但这里暂时安全。
“你为什么不杀他?”孙良终于问。
苏勇看着坂田。
“他说消息送出去了。如果是真的,杀他也没用。如果是假的,留着他还有用。”
“有什么用?”
“让他自己把消息收回来。”苏勇说,“他知道大青岭的位置,也知道怎么联系北面的联队部。如果他还想活,就得帮我们把那份报告追回来。”
孙良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会答应?”
“不是答应不答应的问题。”苏勇闭上眼睛,“是没有选择的问题。”
窑洞外的天越来越亮。风从窑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煤灰。苏勇坐在灰暗的角落里,听着坂田微弱的呼吸声,
等待着赵振山的接应。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有打完。坂田手里的那份报告,像一把悬在大青岭头上的刀。他必须在刀落下来之前,把它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