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有多少还穿着单衣?”
章师长脸一沉,声音低了些:“上个月点过,至少一半......”
“一半......”向军长重复着,“去年在江边冻僵在阵地上的娃,要是能穿上这棉衣......这些东西,我们一分一毫都不能糟蹋!快把这些东西分下去,让战士们穿上。”
向军长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口凉茶,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也没擦。
他看向杜师长,眼神亮得惊人:“伤兵营那边,把磺胺和止血粉先送过去!告诉大夫,省着用,但绝不能让战士们因为缺药丢了命!”
杜师长刚要应声,就见向军长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哽咽,却又敞亮得很:
“我当这个军长,最愁的就是让战士们饿着冻着......今天这物资,一定要好好用!”
他把清单叠得方方正正,塞进匣子,又放进自己的柜子里,上了锁。
“走,去看看库房腾出来多少地方了——这么些好东西,可得收拾好!还要防着老鼠虫蚁,可不能让这些小玩意偷吃了。”
出门时,他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些,路过卫兵时,突然停下叮嘱:“让伙房把那批腊鸡先拨出十只熬点鸡汤,给伤兵营的战士们送去补补身子,就从我的份额里出。”
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军装下摆,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衣,却丝毫掩不住他眼里的光。
腊月二十四,一大清早
哨岗的小战士匆匆跑来:“军长,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