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惊人的数字。
她下意识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万！
八千多万的余额在屏幕上跳动，货币符号赫然是人民币。
"周、野！"贺乔冲出空间时差点撞上正在煎午餐牛排的男人，"你管这叫'有点存款'？"平底锅里的油花噼啪作响，就像她此刻炸开的情绪。
周野举着锅铲后退半步，后腰抵上料理台。
“本来要说的，”他耳尖发红，“结果大金它们出事了...”声音渐渐低下去，锅里的牛排翻了个面，“后来海啸退去，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你，就...”
“就只想着那档子事是吧？”贺乔抄起纸巾砸过去，却闻到香气飘来——是她昨天看电影无意间念叨的进口牛排的味道。
周野眼神微闪，“你先吃牛排，凉了不好吃。”
贺乔确实有点饿了，但，“吃牛排不应该弄点蜡烛什么的，搞搞氛围吗？”
周野不语，一味的切牛排喂给贺乔。
贺乔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吃吧。”
周野却把盘子一丢，突然拦腰抱起她，沾着机油的工作服蹭脏了她的家居服。
“战影！”他朝甲板喊，“盯着雷达！注意漩涡！”
战影它们的吼叫声从船舱另一头传来。
“放我下来！”贺乔捶他肩膀，“全是破冰船的锈味！”
“所以要去洗澡啊。”周野踢开套房门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怪不着这厮忍着一身打扫卫生的脏污，也要给她煎牛排，喂她吃饭，竟然一直在想着...
贺乔的抗议被淹没在羽绒被掀起的雪浪里，恍惚听见他在耳边用英式发音说了句什么，烫得她耳垂发麻。
暮色透过舷窗洒进来时，贺乔蜷在周野汗湿的胸膛上昏昏欲睡。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绕着她一缕长发，在枕头上画着无限的符号。
“之前，”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时光，“总觉得老天爷不公平，给我的都是苦的。”
贺乔迷迷糊糊去够他左手虎口的疤，“现在呢？”她问。
周野的吻落在她眼睑，“因为你的出现，我原谅老天爷了。”
舷窗外，墨蓝的海面，碎冰碰撞声像远方的风铃。
贺乔在雪松气息的怀抱里沉入梦乡，掌心还贴着他心跳的位置——那里曾经伤痕累累，如今盛满了温暖。
她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