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快走。
走着走着又快跑起来,直跑到快步紧跟她的程素年,手里的灯笼照亮那少年侍卫的背。
陈点子的脑袋从那少年人肩头露出一截来,稀疏的头发发白,随着少年侍卫的步伐颤颤巍巍晃荡。
李轻歌甚至能看清某一块没有晃荡的白发,不是陈点子秃了,是那块被干涸的血凝固住了,紧贴在陈点子的头皮上。
李轻歌放缓了步子,不忍再看。
阶梯上,居岱神色复杂,有委屈,有不甘,还有愤怒。
他看李轻歌,李轻歌却并不看他,只看自己的脚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她昏睡的时候,给她换了一双合脚却朴素的布鞋。那布鞋鞋底很厚,穿着走路不会被地上的石头硌到脚。不管是鞋底还是针脚,扎实得都不像是这时代会有的手艺。
这双布鞋带着她的脚,一步步往或木块或竹条搭成的楼梯上迈。像停不下来的红舞鞋,把她带到她若是有理智,全然不会主动到来的世界。
“他们把秦臻的人杀了?!”
居岱问李轻歌。
李轻歌闭了闭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甩开居岱的手,跟在少年侍卫的身后进了房。
韦三妹和韦引鹤没跟进来,不知道居岱交代了他们什么,他们从头到尾背着身子,没看是什么人被抱了过来,也没看李轻歌。
李轻歌听到居岱质问程素年,大概是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杀秦臻的人。
程素年言简意赅应答了两句,李轻歌无心听明白。
少年侍卫抱着陈点子,看向她,无声询问下一步。
李轻歌指了指自己先前待着的草席,协助少年侍卫把陈点子放了下来。
陈点子双目紧闭,脸色比程素年的还要惨,白得都泛了青。
李轻歌打了个冷战,颤抖的双手伸到陈点子鼻下,想探陈点子还有没有气息。
手还没到位,陈点子的双眼倏地一睁,眼光怨毒,鸡爪一样的手用力一抓李轻歌的手,攥得死紧的同时,嘴里“啊啊”大喊着:
“李轻歌!李轻歌!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这突然的动静让李轻歌又惊又惧。
陈点子仿佛垂死挣扎的人,力气特别大。指甲都深深陷进李轻歌的皮肉里。
李轻歌一挣再挣,挣脱不开。
居岱大踏步走过来,因为恼怒,步子踏得尤其重,大手一掐陈点子的脖子,提一只小鸡仔一样,把陈点子一整个提了起来,高高举起,又重重压在地板上。
“怪谁?!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