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时候,他定定看着李轻歌的眉目,想提笔,问诸如【这人可是轻歌的郎君?】
又匆匆把这想法断去,狠狠握了一握执笔的右手,用力得近乎将小巧的簪笔折断在手中。
镜中的李轻歌双目如杏,茶色明眸似水清澈,眨巴着看他半晌,偏头看了看那男人的方向,随后带着镜子小心轻慢移动。
也从这背景变化的间隙中,程素年又瞧见了,那孔武的男人并非和李轻歌共处一榻,而是在李轻歌榻边的另一处上。
程素年的心里松了一松。
也只是松了一松,泛在心脉各处的酸意并未褪去。
【程素年,你能听到我吗?】
在一处更亮堂的地方安定下后,镜上的李轻歌很快写下疑问。
程素年看着她眼睫微敛,字虽然是认真书写出来的,但残缺又童稚,嘴角微微动了一动。
程素年提笔欲回,但只凝思一瞬,直视着镜中李轻歌,轻轻摇了摇头。
镜中的李轻歌神色困惑得十分明显,程素年看到她微微咬着唇角,又再垂眸写下:
【真是奇怪,我也听不到你。】
写罢,烦恼蹙眉,盯着他瞧。视线很快没有聚焦,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去。
程素年心内情愫七滚八滚,最后也只在镜上轻轻落笔:【月余不见,轻歌可好?观轻歌有恙色,是月前崖下仍旧被歹人所伤?】
【月余?】李轻歌的神色很是诧异,【程素年,我们很久没见了吗?】
【三十九日整。】程素年极快回复。
当夜那双胞刺客进官驿行凶,他与其中一人奇异穿镜而过,碰上李轻歌,又奇异返回官驿后,再不得与李轻歌相见。直至今日,突然能在镜中瞧见李轻歌。
已有整整三十九日。
——
李轻歌呼吸一窒,蹲在卫生间里马桶盖上的身子一僵,一时间心跳如鼓擂。
“混乱”。
李轻歌的脑子里闪过在她因沈花花的针药瞬盲时候,塞给她铜镜的那人在她耳旁说的话。
“现在和过去的混乱都是你造成的,只有你能拨乱反正。
你再好好想想,你现在改变的,真的是你想要改变的吗?”
她初初通过铜镜与程素年相识时,那时候他们的时间是同步的,她的白天亦是他的白天,她的夜晚亦是他的夜晚,一天等同一天,并无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种奇异分别。
可现在,她记得她不过是才经历了短短两三天的事,在如今的郑建安和居岱那儿,成了她被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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