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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竟拉不得!
铜镜内外两界交接处,有无形的阻力压制住了他的手。
“为何?!”程素年全然无法冷静,急问陈初六,“我为何无法将她拉出来?!”
陈初六明显困惑,张大嘴,“拉什么?你要拉什么?”
程素年握着铜镜里李轻歌那只手,心头狂乱大跳,连太阳穴都突突跳着,眉间额头俱是发紧,“李轻歌!我拉住她了,为何——”
“你拉她做什么?!”陈初六莫名其妙,又突然生气,怒喝出声,“谁叫你拉她了?!真是暴殄天物!浪费人力!你是傻子吗?还是笨蛋?!我要你拿的是手机!是手机啊!我真是——冷静……冷静……哎呀这些老祖宗都是笨蛋,这些古人都是笨蛋。冷静,冷静才能回去……”
陈初六情绪起伏之大,回落之快,放在别的时候,程素年也会分神在意一下。但如今,他指下是李轻歌微弱的脉搏,他探她鼻息,虽然仍旧有,但那急促鼻息带着灼热的高温,分明是方才那穿腹一剑伤她不轻。
可他又无法对抗那无形无声的压制力气。
霎时间,程素年就想到了“人鬼殊途”“人妖殊途”一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