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深邃得看不见底。
只要与他对视一瞬，便仿佛能看到其中无数张不同的面孔。
孩童，老人，疯子，君王……
最后又全部归于同一抹笑意。
混沌。
恶意。
戏谑。
以及高高在上的旁观。
米迦勒的声音沉了下来：“奈亚拉托提普！”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米迦勒。”
祂说话时，眼神却没有停在米迦勒身上，而是越过那片圣辉，落在了苏尘的身上。
两道目光，在月球背面的死寂中相遇。
一道紫芒划破月球表面的黑暗。
从苏尘站立的位置一闪而过，沿途留下的不是残影，而是一道如炼狱缝隙般的光痕。
光痕中。
银灰和暗紫交织。
金属铿锵声接连炸响。
咔！
紫黑色甲胄自虚空中浮现，肩甲展开，胸甲扣合，暗金色纹路亮起。
威严而肃杀。
面甲落下的瞬间，那抹紫芒骤然睁开。
炼狱修罗——合体！
混沌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祂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
苏尘已然出现在祂面前。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探出，五指猛然锁死，直接掐住了混沌的脖子。
原本在病院里准备好的嘲弄话语，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别说出言嘲讽了，呼吸都有点困难。
“呃——！”
祂着实没料想到，苏尘竟然会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动手。
周身混沌疯狂翻涌。
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张口嘶吼，仿佛想要将苏尘拖入无尽幻梦中。
苏尘不为所动。
任凭混沌之力缠绕在他的臂甲上，也无法侵蚀分毫。
“混沌。”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精神病院里装疯卖傻呢。”
混沌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苏尘根本不给祂任何机会，手臂猛然一甩。
轰——！
混沌的身躯如同一颗被掷出的黑色陨星，直挺挺地撞在了一颗死星上。
混沌强撑着站起身。
祂脸上的痛苦迅速消融，又变回了那副从容戏谑的笑容。
“哈哈哈-！”
“已经晚了！”
混沌的声音在太空中炸响。
“阿撒托斯大人的苏醒，已成定局！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
“黑山羊和门之钥那两个蠢货也算没白死，至少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那具由无数混沌凝聚而成的身躯剧颤抖，无数张面孔在黑暗中浮现，又在同一时间咧嘴狂笑。
“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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