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不会占的。
白术站在桌案之后，就这么一人一勺灯油地发放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就迎来了一个豁口的瓦碗。
碗壁上还有些许长期盛装食物所残留的油垢。
他能一眼认出，全因过去许多年，自己也是一个小脏破碗这么用过来的。
抬头，看到的就是一张满是褶子的老人家微微长着已经没几颗门牙的嘴在对他和蔼一笑。
“有劳小仙人啦。”老人家一身补丁粗布衣，眯着眼对白术道。
白术执着木勺的手顿了顿，没接老人家的碗，而是从旁边的篓子里拿过一个小竹筒盛了灯油。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老头子我带碗啦……”
老人家有些手足无措地摆手想要拦住白术的动作，却又不敢真的碰到他。
白术却只把盛好灯油的小竹筒递给老人家，还从一旁的篮子里抓了一小把剪得整齐的短灯绳一块儿塞到老人家手里。
“您拿着吧，这些竹筒都是我们自己砍的，不值钱。”他对老人家笑道。
捧着东西，老人呐呐对他点了点头道谢，又担心自己耽误了后面的人领灯油，脚步蹒跚着退到了一边。
他站在人群外又看了一会儿仙人们耐心地给每个人发放灯油的场景，好一会儿之后，才转身离开。
他家住隔壁村，跟村里几个老友约好了一会儿一起走。
小心捧着怀中的东西，他心想，今晚老婆子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