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从地上爬起来的孙正泉显然还没有吃够苦头。
他年轻气盛,仗着天医门的名号在众人面前趾高气扬惯了,怎会受过这样的气。
他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跌跌撞撞地冲到床前,三角眼里满是怨毒,张嘴就要把白先生请出来当挡箭牌。
在他眼中,苏厉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主人就在后面看着,这条狗如果敢咬人,那就是自寻死路。
但他忘了,有些狗是宠物,有些狗却是狼驯化的,骨子里流淌着嗜血的野性。
“哗啦!”
孙正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有一大碗黑乎乎的滚烫药汤,突然浇在他的脸上。
那药汤是刚刚从火炉上端下来的,温度极高,一泼下去就准准地把孙正泉洗得满头满脸都是水泡。
“啊!”
一声凄惨的哀叫霎时间刺破了房间顶棚。
孙正泉双手捂住脸,整个人仿佛被丢进油锅里的活虾,在地上疯狂地蹦跳、翻滚。
滚烫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缝流入到脖子里面,烫起了许多燎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糊味,还夹杂着苦涩的中药味,让人作呕。
“竖子聒噪。”
苏厉手里拿着一只大海碗,里面已经空了,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药液,好像刚才泼出去的不是滚烫的药汤,而是一盆洗脚水。
“苏厉,你太放肆了!”
司空庆终于忍不住了。
孙正泉是他最疼爱的师弟,也是天医门的副掌门人,如今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烫成这样,简直就是把天医门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他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周身那点微薄的灵力瞬间涌动起来,右手变成爪形,指尖泛起幽蓝色的毒芒,向着苏厉的天灵盖抓去。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一宗之主。
但是他的手才刚伸出去一半,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悬停在了半空中。
并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因为就在那一瞬间,苏厉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尸山血海般的死寂。
司空庆仿佛看见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脖子露出森森獠牙。
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浇灭了他心头所有的怒火,只留下源自本能的战栗。
他是药修,平时杀人都是用毒、用药,讲究的是杀人不见血。
而苏厉是从死人堆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