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起来,沿着台阶走回地面。
沐心竹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在入口边缘站了一会儿,阳光从东边漫过来,把那片浅褐色区域照成了浅金色。
那天下午回到观测站之后,白奇看了时也拍下的凸起表面那道环形图案的照片。
他在电脑上放大之后,发现环形图案不是单一的环——它由三道互相嵌套的环线组成,每一道环线的宽度都略微不同,像是对应着三层系统的不同深度。
白奇把照片放在桌面上,说:“像是三层系统的完整结构图,所有的路径节点和接口位置都在这个环形图案中汇聚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窗前,把那三样东西——铁片、旧铜钥匙、石片——依次放回窗台上,排列成和圆形凸起表面相同的顺序和朝向。
三样东西在月光下泛着不同色调的光,像是正在以不同的时间深度和不同的材质共同完成同一段信息。
沐心竹在夜色渐深之后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窗台上那三样东西的排列。
她说:“像是那扇木门后面的环形图案,就是三层系统的终点。
像是所有路径最终都通向了同一个位置。”
她停了一下,“像是三层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环路。
所有的路径都是在引导携带铁片的人沿着环路走完一整圈,然后回到起点。”
时也站在窗前,远处旷野的方向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
他在想,如果那扇木门后面的环形图案就是三层系统的完整结构图,那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走到了那条环路的末端,完成了对整体布局的确认。
但环形图案本身没有标注下一步的方向。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台上那三样东西在月光下泛着的暗绿色光泽。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伸出手,依次碰了碰那三样东西的表面,然后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回床边。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那组信号正在以一种他之前没有记录过的节奏从地底传上来,持续地、缓慢地,像是正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