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永志就被打得不省人事,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刘老爷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贼’,打断了他一条腿,然后……然后连夜把他扔出了村子,警告他永远不许再踏回来一步,否则就打死他……”
林默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仿佛能感受到祖父当年的绝望和屈辱。断腿之痛,被驱逐离乡之痛,还有……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夺走的剜心之痛!阁楼日记后面那僵硬死板的字迹,那再无“芳姑”二字的空白,原来是这样来的!巨大的痛苦扼杀了祖父所有的鲜活,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躯壳。
“那……芳姑呢?”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芳姑后来怎么样了?她……她被迫嫁人了吗?”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所有谜团的终点。
老张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开裂的手掌,久久不语。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过了许久,久到林默以为老张不会再开口时,他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芳姑……芳姑她……没嫁成。”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没嫁成?什么意思?”
老张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他看向林默,嘴唇哆嗦着:“就在你爷爷被扔出村子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有人在……在刘家后院的那口老井里……发现了芳姑……”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刺骨。
井?
芳姑……投井了?
那个穿着蓝布衫,腕上银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年轻女子?那个在祖父日记里鲜活灵动、在祖父梦中哭泣的女子?那个与他祖父相约私奔、却被无情拆散的芳姑?
她就那样……沉入了冰冷的井底?
林默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磨上。他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裤兜里,那枚冰冷的银镯仿佛突然变得滚烫,灼烧着他的皮肤。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口袋,指尖触碰到镯子上那个冰冷的“芳”字。
“那……她的……她的尸首呢?”林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张的眼神躲闪着,充满了深重的忌讳和恐惧。他再次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
“刘家……刘家嫌丢人……当天夜里……就……就悄悄埋了……”
“埋哪儿了?!”林默几乎是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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