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抹去。陈默背靠着树干,仰起头,密集的雨点砸进他的眼睛,模糊了视线,也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仿佛要挣脱束缚,碎裂在这片承载了所有美好与残酷回忆的土地上。
王婶的话像幽灵般在耳边回响:“……那天救护车呜哇呜哇地开走,急得很……小雨的书包,还挂在树枝上,晃荡了好几天……”书包……树枝……
陈默猛地低下头,视线在湿漉漉的、盘根错节的树根间疯狂搜寻。西北角!他记得,小时候和小雨玩捉迷藏,她总喜欢把找到的“宝贝”——一颗漂亮的鹅卵石,一片特别的叶子,或者一张写着秘密的小纸条——藏在这棵老槐树西北侧最粗的那条树根下面,用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盖着。她说那里最隐蔽,连蚂蚁都找不到。
他跪倒在泥水里,双手不顾一切地扒开覆盖在树根上的湿滑苔藓和腐烂的落叶。冰冷的泥浆裹满了他的手指,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下,滴落在挖掘的地方。他像一头绝望的困兽,用尽全力刨挖着。指尖触到了坚硬的石头边缘!就是它!
他奋力掀开那块沉重的青石板。石板下,是一个浅浅的土坑。坑底,静静地躺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大约一个鞋盒大小。岁月和潮湿让它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蚀,边角有些变形,但整体还算完整。它就那样躺在那里,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秘密,等待着注定要开启它的人。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他伸出颤抖的、沾满泥泞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铁盒从冰冷的泥土中捧了出来。盒子比他想象的要沉一些,表面的锈迹摩擦着他的掌心,带来一种粗粝的真实感。雨水疯狂地敲打着铁盒,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这场迟来了二十年的暴雨。
他抱着铁盒,踉跄着冲进摇摇欲坠的老宅门楼,勉强躲开最密集的雨点。背靠着腐朽的门板,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老宅特有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涌入肺腑。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铁盒,那斑驳的锈迹下,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模糊的图案——一朵小小的、褪色的槐花。
手指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僵硬,他摸索着盒盖边缘。盖子锈死了。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掰,指甲边缘传来撕裂的痛楚。终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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