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是空白或官府加盖的印鉴。
然而,就在靠近边缘的地方,一行歪歪扭扭、用铅笔写下的稚嫩字迹,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
“林陌的家!谁动谁是坏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林陌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他认得这字迹,七岁那年,他刚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不久,每个笔画都带着孩童特有的笨拙和用力。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他仿佛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趴在昏暗的油灯下,鼓着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写下这行“护身符”,然后得意洋洋地把它塞进某个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是了,他记起来了,那天他偷偷把地契翻过来,写下了这句话,还自以为聪明地藏在了……藏在了哪里?记忆有些模糊。
他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行铅笔字。岁月流逝,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份孩子气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守护的决心,却穿透了时光,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指尖。这张纸,承载的何止是土地所有权?它分明是他七岁灵魂的烙印,是他在懵懂中向这片土地献上的最原始的忠诚。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地契装裱的硬纸板边缘。那里似乎……有些异样?他凑近仔细看,发现硬纸板与地契纸张贴合的地方,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缝隙,若非他此刻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察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屏住呼吸,从桌上找到一把生锈的小刀,用刀尖极其小心地沿着那道缝隙轻轻挑开。硬纸板被一点点剥离,露出地契纸张的背面。就在那行铅笔字的下方,硬纸板与纸张之间,赫然夹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颜色更深的纸片!
林陌的心跳如擂鼓。他放下小刀,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捏住那张小纸片的一角,将它缓缓抽了出来。纸片只有巴掌大小,纸质粗糙坚韧,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将它轻轻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用炭笔精心绘制的一幅简略地图!线条清晰而有力,勾勒出山峦、河流、村庄的轮廓。地图的中心,清晰地标注着“林家老宅”。而一条虚线,从老宅的后院一角延伸出去,指向后山一个不起眼的点,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两个字:“地窖”。
是曾祖父的手笔!林陌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在战火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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