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数就得算你头上。我要是给你做偏秤,我陈家三代人的秤星都得暗了,以后我孙女走出去,都没人敢说她爷爷是个做秤的。”
王老板气得脸都绿了,抬手就把台面上那杆新做好的秤扫到地上,楠木杆磕在青石板上裂了个小口子:“你给我等着,这破铺子迟早得关门!”他摔门出去的时候正好撞在门口站着的小林望舒身上,小孩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粗粮饼,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饼掉在地上沾满了泥。
陈秉德抬头看见他,招了招手把小孩叫进来,从兜里摸出块热乎的米糕塞他手里:“小望舒,你娘是来修家里那杆秤的吧?”林望舒点了点头,把那杆掉了漆的旧秤递过去,眼睛盯着陈秉德的手,刚才王老板说孙女学费的事他听见了,前几天巷口的张奶奶偷偷跟娘说,陈老头的孙女陈雨萱明年要上初中,差好几百块的择校费,正愁得睡不着觉。那时候小孩的心像刚长出来的椿树叶,软得很,他张嘴就说:“陈爷爷,要不……要不你就给王老板做那杆秤呗,反正没人能看出来,攒够了钱就能给雨萱妹妹交学费了。”
陈秉德手里的锉刀顿了一下,没生气,反倒把小孩拉到身边,指着台面上摆着的十几杆大小不一的秤给他看:“你看这些秤,每颗星的位置我闭着眼都能摸准,但是偏一寸,整个秤就废了。”他指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晨光,那时候天刚亮,第一缕阳光正好穿过巷口老槐树的枝叶,落在秤盘上,亮得晃眼,“你看这光,只要天没塌,第二天铁定能照进来,要是今天乌云厚,顶多晚两个时辰,它总能到。人心里的光也是这样,你要是为了一点碎银子把那点光掐灭了,以后黑灯瞎火走路,踩了歪路,连个亮都没有。”
那时候林望舒似懂非懂,直到半个月后巷里出了件大事。附近几个村的果农拉着满车的桃子来崇德巷卖,王老板盘下了这批货,偷偷找邻镇的黑心工匠做了杆“轻八两”的大秤,收桃子的时候八两就称成一斤,转头往城里水果店送的时候,九两就称成一斤,没三天就赚了小两千。果农们最后盘账发现不对,哭哭啼啼堵在杂货铺门口要说法,闹到派出所一查,王老板不仅退了所有钱,还罚了款,杂货店关了半个月,巷里的人再也不肯去他家买东西,没过半年就关门大吉,举家搬走了。
陈秉德的修衡铺反倒生意越来越好,不少人大老远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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