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鼠标,指节发白。
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确实驱车去了梧桐湾。不是办案,是私人原因——她母亲住院,急需一笔手术费,而陈氏资本旗下一家医疗投资公司,恰好掌握着她母亲主治医生的学术基金审批权。她想去“谈谈”。
她甚至记得自己按下车窗,望着B-17栋漆黑的窗户,反复练习要说的话。直到手机震动,是苏芮来电。她接起,只听到急促喘息和一句“我发你邮箱了”,接着信号中断。她以为是网络问题,回拨过去,已关机。
她没报警。她删掉了通话记录。她告诉自己,苏芮只是情绪激动,明天一早就会联系她。
第二天清晨,新闻弹窗:梧桐湾命案。
她成了那个“本可阻止悲剧却选择沉默”的检察官。
陈砚舟连她的愧疚,都计算在内。
7月19日,赵振国案一审宣判。
法院认定其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陈砚舟作为立功证人,当庭获司法机关书面表扬。
宣判后,林晚被叫到检察长办公室。
“小林啊,”检察长推来一份文件,“省院刚下的通知。陈砚舟污点证人身份确认,依法可予从宽处理。他主动交代梧桐湾案相关情节,虽未达到起诉标准,但对完善证据链有重大价值。院里研究决定,对他涉嫌的梧桐湾案,作‘存疑不起诉’处理。”
林晚盯着“存疑不起诉”四个字,像盯着四枚烧红的钉子。
“检察长,”她声音平稳,“梧桐湾案现有证据,已能形成完整闭合链条。陈砚舟亲口承认远程操控杀人,提供死亡时间校验、通信信令佐证、甚至指出第四台摄像头的存在——这些都不是‘存疑’,是‘证实’。”
检察长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小林,你太年轻。有些门,推开一条缝,看到的不是真相,是深渊。陈砚舟交出的,不只是赵振国。还有临江市原公安局长、省高院某庭长、三家律所合伙人……他像一台精密的拆弹器,每拆一颗雷,就要求我们给他松一扣镣铐。现在,整条灰色产业链正在崩塌。你要的‘正义’,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雪崩。”
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而且,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找你?为什么三年来,只对你一个人‘坦白’?”
林晚没回答。
她想起陈砚舟第一次提审时,曾问她:“林检,你相信命运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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