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死于十二年前,临江市第一医院。死因:急性心力衰竭。但尸检报告显示,她血液中地高辛浓度超标三倍。”
他指尖顿住。
“地高辛是强心药,治疗心衰。但过量会导致室颤、猝死。”我声音很稳,“而当年,给她开药的主治医师,叫陈砚之。”
他抬眼。
“陈砚之,”我一字一顿,“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周叙——你生父——现任妻子陈淑兰的亲弟弟。”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还查到,”我拉开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十二年前,你母亲住院期间,曾三次向临江市公安局递交实名举报信。举报对象:周叙。举报内容:蓝湾码头多年系统性走私,资金经由境外空壳公司回流,用于操控本地航运协会、腐蚀海关及边检人员。其中一笔三千万元赃款,转入陈淑兰名下离岸账户,时间就在她与周叙领证前十七天。”
林砚没碰纸袋。他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像深潭,映不出波澜,却让人不敢直视。
“你母亲的举报信,全被压下了。”我继续道,“信访办签收章是假的,内部流转单缺失,原始信件至今未归档。而当年负责督办此案的副局长,半年后调任省交通厅,去年因受贿罪被判十年。”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微动。
“你成为律师,就是为了查这个?”我问。
“不。”他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响,“是为了确保,下一个举报的人,不会像她一样,死在病床上,手里攥着没寄出去的信封。”
我沉默片刻,问:“周叙知道你查他吗?”
“他知道。”林砚望向窗外,梧桐叶影斑驳,“所以他让我做他的律师。不是信任,是监视。也是……最后的仁慈。”
“仁慈?”
“他给我两个选择。”他转回头,目光灼灼,“第一,我替他打赢这场官司,让他‘合法’脱罪,然后,他把我母亲真正的死亡报告,连同当年所有被销毁的举报证据原件,亲手交给我。第二……”他顿了顿,“我若坚持公诉到底,他会在开庭前三小时,让一名关键证人‘意外身亡’——那人,是当年蓝湾码头唯一活下来的报关员,也是唯一能指证周叙亲自验收毒品的目击者。”
我呼吸一滞。
“你威胁我。”我说。
“不。”他摇头,“我在给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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