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终于握住了自己的刀。
污点证人审查程序,比预想中艰难百倍。
内部阻力如铜墙铁壁。分管副检察长在党组会上拍桌:“周叙是什么人?毒枭!惯犯!他的话,连标点符号都值得怀疑!”技术处长则冷笑:“要我查谢会长的账户?他可是连续五年‘廉洁奉公先进个人’!查他,证据呢?凭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忏悔?”
我坐在会议桌末位,一言不发,只将一份薄薄的材料,推到检察长面前。
是沈玥的失踪案卷副本。我重新整理过:通话记录、碎纸机残片高清扫描图、滨海大道沿途三十七个监控点的盲区分析图、以及——最关键的一份文件:沈玥生前最后一篇未发表的调查手记,标题是《蓝湾暗涌:一个报关员的独白》。文中详细记录了一名匿名报关员向她透露的细节:宏远物流如何利用“阴阳舱单”洗白货柜、谢秉坤如何授意海关人员对特定船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及……一个代号“渡鸦”的神秘中间人,负责协调所有“意外事故”的善后。
而“渡鸦”的联络方式,文中赫然写着:“常用一款加密通讯软件,ID为‘Yan_1981’。”
1981,林砚的出生年份。
我抬眼,迎上检察长审视的目光。
“王检,”我声音平静,“沈玥不是记者。她是市局经侦支队,卧底潜伏两年的侦查员。她的身份,只有时任支队长,和当时的分管副局长知道。而那位副局长,现在是谢秉坤的亲家。”
会议室死寂。
三日后,审查通过。周叙正式签署《污点证人具结书》。
与此同时,林砚的行动同步展开。
他以“为周叙争取宽大处理”为由,约见谢秉坤。地点选在谢家私宴厅——一座建于民国的老洋房,雕花玻璃窗,水晶吊灯,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旧书页的气息。
我通过微型监听设备,听到谢秉坤的声音,依旧温厚如初:“小砚啊,难得你主动邀约。你父亲的事,我很痛心。但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
“谢伯伯说得是。”林砚声音轻松,甚至带着笑意,“所以,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哦?”
“下周二,市律协有个‘刑事合规前沿论坛’。”林砚慢条斯理,“主办方点名要您做主旨演讲。主题是……《论污点证人制度的司法边界与伦理困境》。”
谢秉坤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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