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去买夜宵。她想起三个月前她去养老院看周虎的老娘,老人拉着她的手,说“我儿子在外头做生意,好久没来看我了,他是不是忙啊?”她当时跟老人说“阿姨,他没事,再过段时间就能来看你了。”
一个小时之后,苏晓回来了,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证据材料,“林姐,都办好了,周虎的老娘已经安全接到养老院了,周虎他哥也交代了,是赵承业的小舅子找的他,给了他五十万,让他劝周虎翻供。我刚跟看守所打了电话,周虎知道他老娘安全了,说不翻供了,所有的证词都作数。”
林砚松了口气,拿起钢笔,在公诉书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她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里,封条上盖了检察院的公章,红色的印泥在日光灯下亮的刺眼。
第二天是6月22日,早上九点,林砚穿着检察服,带着整理好的公诉材料,走进了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立案庭。立案庭的法官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袋,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案由,抬头冲她笑了笑,“林检,你们这三年,不容易啊。”
林砚也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法院的大门。夏天的阳光刚好照在她胸前的检徽上,亮得晃眼。她拿出手机,给陈德顺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见老人颤抖的声音,“林检察官,是不是案子有消息了?”
“陈大爷,”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们今天刚把公诉书提交到法院,很快就会开庭了,您儿子的公道,马上就能来了。”
电话那边的老人没说话,过了好久,才传来压抑的哭声。林砚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风一吹,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她想起三年前在桥洞里接过陈德顺的血衣时,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样的风。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文件袋,刚才提交的那份公诉书里,除了赵承业等人的涉黑事实,她还专门列明了周虎的全部罪行,以及他的重大立功表现,提出了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她知道这份公诉书交出去,意味着昌明市十几年的黑恶势力和保护伞要被连根拔起,意味着那些沉冤得雪的人终于能瞑目,意味着她作为一个检察官,守住了自己入职时宣过的誓。
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暖融融的。她抬手理了理检察服的领口,转身朝着检察院的方向走去,脚步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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