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指尖冰凉。窗外阳光刺眼,办公室里却弥漫着硬盘烧焦后的金属腥气和挥之不去的寒意。他猛地起身,一把拉上厚重的窗帘,将刺目的光线隔绝在外。办公室里瞬间暗沉下来,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悬崖勒马,尚可自保。再进一步,万劫不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神经。对方知道他做了什么,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甚至知道他昨晚在这里待到凌晨两点。这不再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宣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几乎让他窒息。他跌坐回椅子,双手用力搓了把脸,试图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硬盘毁了,加密文件夹里的心血化为乌有。郑处长的暗示,监控的“巧合”故障,物理破坏的硬盘,精准送达的威胁短信……这一切编织成一张无形而巨大的网,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万劫不复?
方明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受害者家属绝望的眼神,闪过周子轩那张在卷宗照片里带着轻蔑笑意的脸。一股不甘的火焰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压倒了恐惧。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密布,却燃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不能退。退了,他就不再是方明。
硬盘没了,但记忆还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能毁掉电子记录,但有些东西,是毁不掉的。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文件柜前。柜门打开,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这里存放着一些非核心的、尚未完全电子化的旧案卷宗副本,以及一些程序性文件。
他需要重新梳理。从最原始的地方开始。
方明搬出周子轩三起案件的纸质卷宗,铺满了整个办公桌。他像一个考古学家,在废墟中寻找残存的线索。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那些被抹去的关键证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嫌疑人的社会关系网络,过往的交通违章记录,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旁证材料。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缓缓移动。方明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也暂时忘记了那如影随形的恐惧。
他拿起周子轩第一次卷入伤人案时的卷宗,一份不起眼的交通违章处理回执夹在笔录后面。违章人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