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放卖命,却对家人极其看重,从未让家人参与犯罪。
看守所提审室,铁窗冰冷。
秦浩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却依旧眼神倨傲,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瞥了苏清砚一眼,直接闭目养神:“苏检察官,别白费力气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沈总什么都没做,你们抓错人了。”
典型的“零口供”对抗,是黑恶分子对抗侦查公诉的常用手段。
苏清砚没有急躁,这是公诉职场的基本素养——冷静、耐心、攻心。她将一份材料推到铁窗对面,是秦浩儿子的高考模拟成绩单,全市前一百名,还有秦浩父母在医院体检的报告。
“秦浩,你儿子今年高考,目标是江城大学法学院。”苏清砚的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他想当一名检察官,维护正义。可如果他的父亲是黑恶犯罪集团的骨干,拒不认罪、顽抗到底,他的政审过不去,一辈子都会背着‘罪犯儿子’的名声。你父母年近七十,身体不好,他们盼着你回家,不是盼着你把牢底坐穿。”
秦浩的眼皮动了动,却依旧不说话。
苏清砚继续释法:“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你有重大立功表现,揭发他人重大犯罪事实,查证属实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你跟随沈天放二十年,犯下的罪,足够判十年以上。但如果你愿意做污点证人,如实供述沈天放的所有犯罪行为,提交核心证据,公诉机关会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你甚至可以争取缓刑,早点回家陪家人。”
“沈总给过我承诺,他会救我出去。”秦浩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固执,“他有钱有势,你们告不倒他。之前那么多案子,不都不了了之了?”
“沈天放的承诺,是把你当替死鬼。”苏清砚拿出一份侦查材料,“这是沈天放最近转移资产的记录,他已经把所有财产转到海外,安排好了家人跑路,唯独对你,只字不提。他从始至终,都把你当成弃子。你为他卖命,他却在你落难时,弃你如敝履。”
秦浩的脸色终于变了,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微微颤抖。
第一次提审,持续了两个小时。秦浩没有松口,但苏清砚知道,防线已经松动。
回到检察院,周建明正在办公室等她。作为老公诉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苏清砚的顾虑:“是不是觉得秦浩还在犹豫?黑恶骨干的心理,都是先怕、再疑、最后悔。你抓准他的家人和求生欲,继续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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