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傍晚快回去的时候和小伙伴们走散了。
天一点点暗下来。
街上的人都走完了,屋子里透着灯光,炊烟升起,连犬吠都染着晚霞的疲惫,她却死活找不到回家的路,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了。
江今月,一个有着成熟灵魂的人,哭成了七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晚,月亮一直崭亮的挂在西边,提灯似的,一动不动照着大路。
大路上,一个女孩朝着她走来。
谭初递出钙白的小手,摸了摸她的头,“今月,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好久。我以为找不到你了……”
江今月将脸从胳膊里抬起,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那晚,她俩在河边等船夫等了一晚,没等到。
她俩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看着月亮西沉,看着遥遥河涤洗着脆如油纸的月亮,看着他的影子飘荡在河里,碎又圆。
原来,江今月的钱袋子给另外一个男生拿着了,他带着大家花完了钱,准备回去,谭初还傻傻的问,带他们来的女孩好像跟他们走丢了。
男孩嗤笑,“管她呢!天快黑了,这是最后一趟船,我们可没时间去找她,要找你自己找去。”
江今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糖,笑嘻嘻问她,“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谭初单纯道:“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在此之前,江今月朋友太多了,她从没有注意到谭初这个人。
“好冷呀。”
江今月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我们对着遥遥河这样大喊就不冷了……”她的手打开放在嘴边。
谭初性子静,有点别扭,“算了吧。”
江今月不管,扯着嗓子喊,“我,江今月!要和旁边这个……”话到嘴边卡住了,扭头,十分自然的问,“对了,你叫什么?”
“谭初。”
“好的。”她打个响指。“我,江今月,要和谭初做一辈子好朋友,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天打雷劈,孤独终老,一辈子不回潮平!”
谭初弯着眉眼笑。
“……我喊不出来,今月。”她一直羡慕今月,一直都远远看着她,就一直敬佩的跟着她,可真到了要在江边拜把子,她又有些娇羞。
“那你就不喊。你就听喊就行了。”江今月小小短短的胳膊十分讲义气的揽过谭初的脖子,豪气冲天。
以至于,之后的很多年里,谭初一想到这件事,潮平的雨就落满四季。
即使再拉着江今月在遥遥河这岸喊也无济于事。
可谁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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