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缘故,许多乞丐都往这来乞讨,希望能过一个暖冬。
严婉儿又得了一个钱匣子。
檀木的匣子就跟鱼缸似的。
小金鱼儿在里面摆动尾巴,一尾煽动,就是硬币碰撞的回馈声响,丁玲玲,哗啦啦,脆生生的好听,听之不倦。
阿碗打趣儿似的,笑着说:“三哥,你是不是瞒着我,藏了一个聚宝盆?”
米放进去,隔一夜,米缸溢出。
钱放进去,隔一夜,老鼠跑动般,全搬到这里来了。
盆满钵满。
声声哗然。
商系舟好像给钱给上瘾了似的,三五天,送来一匣,一匣接着一匣,扑鱼捞虾般,筐满箧倒。
金碎粒好像满田剥落的玉米粒。
银碎粒好像菱菱荷叶上滚动的水珠子。
商系舟只是说,“阿碗,这不是聘礼,这只是后路。”
三哥要是不在了。
你要带着三哥一辈子作恶收的贿赂,远走高飞。
只是他不明说。
一个劲儿的送钱过去。
新“花花”越来越懒,每天踩着花架藤跳上墙沿,又踮着爪子爬上青瓦屋顶,找一块太阳晒得到的地方,一呆就是一整日。
严婉儿也寻不到它的踪影。
它下来,也只是喜欢蹭着商系舟,给多少食物都唤不过来。
商系舟瞧着她生气的眉眼,笑着将猫提到她膝盖上,嗓音猫一样柔软。
“等阿碗住进来就好了。”
他每天,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将躲在角落里的猫找出来,拍干净,放在阿碗腿上。
他说:“猫是独居动物,怕是把阿碗当做另一只猫了。”
说完还笑。
气得阿碗巴掌轻拍过去,羞恼的说:“讨打。”
他说:“阿碗还是陪三哥少了,身上没沾上三哥的气味,猫认生的很。”
阿碗红着脸去抱他腰,他闷声笑,胸膛起伏,心跳怦然,如同檐间积雪滴水声,听得她面红耳赤。
可猫依旧和她不亲。
猫是宁愿窝在簸箕里的桂花碎儿中,染一身秋桂味,也不愿意靠近她。
有一回,商系舟坐在那看书,阿碗就坐在他对面,边逗着侄子侄女,边吃东西。
他忽然抬头,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阿碗,看了许久,久到让阿碗注意到了,以为他是嫌吵。
他一向和孩子处不好关系。
阿碗站起来推着侄子侄女,小声的对他说:
“我马上把人带走。”
然后咧嘴对他笑。
商系舟也笑,放下书对她摇头,动作轻缓,“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话说得又直白又委婉。
矛盾这个词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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