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笑。
笑得坚定。
像是在说,我不后悔。
那滴泪好像错觉一般,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重复道:“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本来是要诈她的话的。
没想到拿到报纸后什么都记起来了,前尘往事,一丝不漏。
“你,打算怎么办?”
辜章白摇摇头。
她试探的问:“要不要到岸上看一看?或者看一眼亲人?”
他还是摇头。
知道真相的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留念,选择了魂飞魄散。
没有让叶岁晚带一句话给父母。
望着茫茫江面,江月映在水中,她知道这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然后莫名想起一首短诗来。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将奈公何!
他明知是死路一条,却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第二遍。
面对这样的选择,叶岁晚无可奈何,只有敬佩。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白雪茫茫了,她孤身找到众人为辜章白立碑的地方。
一片苍茫中,石碑上“革命行者辜章白”的字样模糊,被雪敛去印记,她轻轻的将雪拂开。
公竟渡河。
当存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