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说是何大学士让自家儿媳怀了孕!”
“什么?”
对面喝豆浆的汉子差点呛着,
“这等胡扯之言,怎么能信?”
“谁知道呢?但无风不起浪啊。”
话没说完,老王赶紧咳了两声,朝巷口努了努嘴:
“小声点!明道书院的吕相公过来了,别让读书人听见,传出去再惹麻烦。”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吕晨背着书袋,快步从巷口走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的急促。
方才那几句议论,他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
没敢多停,脚步丝毫未缓,快步离开。
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明道书院门口。
往日这时辰,书院门口早挤满了学生,
青布儒衫晃得人眼晕,议论声不绝于耳,
可今日却格外安静,
就连门口杂役扫街的动作都轻了许多,神情古怪。
吕晨刚跨进院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往日里书声琅琅的庭院,今儿连院中的鸟雀都少了动静,
几个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梧桐树下,
头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见他过来,立马闭了嘴,眼神躲闪着往教室里走。
进了教室,更觉诡异。
课桌上的笔墨摆得歪歪扭扭,平时坐得笔直的学生,
今儿多是耷拉着脑袋,眼神却在底下互相递着眼色。
讲台上的张先生,手里捏着《论语》,翻了三页纸,
愣是没找到要讲的章节,
手指在书页上反复蹭着,显然有些走神。
“咳!”
张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飘:
“今日讲讲《为政》篇,道之以德,齐之以礼”
刚念了半句,就忘了下句,只好低头死死盯着书页。
吕晨坐在靠窗的位置,眼角余光瞥见屋中的学子,
这些人非富即贵,消息最为灵通,
此刻却都心不在焉,甚至还有人偷偷交头接耳。
显然,他们都被那则流言惊得无法专心。
随着一众学子的窃窃私语,吕晨渐渐知道了事情全貌,不由的惊掉了下巴.
一向德高望重的何大学士,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而且,他能敏锐察觉到,
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谣传,不然消息不可能传的这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