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比他预想的要长得多。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数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外界的局势或许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为恐怖的是,这岂不是说,在现在这个现实世界中,他完全就是始终处在昏迷状态?
从未返回过自己的封地?
那关于胡杨林客栈、关于阿月、关于萨迪克商会……都成了梦幻泡影?
这一次打破梦境循环,完全改变了整个时间线的走向?
这岂不是说,曾经的努力,全部化作了泡影?
“我……我的腿……”周昕阳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他再次尝试挪动双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感知下肢的存在,可被子下的轮廓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丝毫知觉传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道士,眼神里满是求助般的急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动不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它是不是……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
道士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波动极其细微,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像是同情,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惋惜,却又被他迅速掩盖下去。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王爷体内情况复杂,毒性与异气纠缠,侵蚀经脉窍穴,尤以下肢为甚。经脉受损严重,气血无法流通,肢体自然失去知觉。”
“孙太医已施针用药,稳住心脉肺腑,遏制毒性上行,然此症……非寻常药石可速解。”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王爷需静心休养,切勿妄动真气,亦不可情绪激动,以免引动那异种气机,加剧伤势。届时,恐连现有局面都无法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