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一个月前,主动申请下放到青山镇卫生院。对吗?”高建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
“为什么?一个前途光明的市级专家,为什么要主动来这个全县最偏远、条件最差的乡镇?”高建民的问题,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直击要害。
“个人原因。”叶凡回答得也很干脆。
“什么个人原因?”高建民追问。
“我认为这和本次调查的事件无关。”叶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对视。
高建民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换了个角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平安村的污染问题的?”
“我来报到的第三天。”叶凡开始详细地陈述,“我遇到了一个来卫生院开止痛药的村民,我发现他的症状并非简单的关节炎,而是有典型的氟骨症和重金属中毒的体征。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我做了进一步的了解,发现这在村里并非个例。”
他的陈述,完全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客观、冷静、专业。
没有情绪渲染,没有个人判断,只有观察、发现和初步诊断。
“你懂毒理学?”
“本科期间系统学习过,之后也一直关注相关领域的进展。心外科手术中,会用到一些含有微量金属的材料,比如合金瓣膜,所以我们对重金属对人体的影响,必须有足够的了解。”叶凡的回答,再次展现了他的专业性。
高建民点点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要的是事实依据,而不是一腔热血。
“这份报告,我看过了,很专业,证据链也很完整。”高建民指了指桌上的报告,“但是,从发现问题,到采集样本,再到绕开县市两级,直接送到省里。这一整套操作,非常规,也非常大胆。这不是一个普通医生能有的思路。是谁教你的?”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叶凡说是钱国栋,那就等于把钱国栋推到了前台,坐实了“有预谋、有策划”的印象。
叶凡笑了笑,那是在手术台上,遇到突发状况后,安抚助手和护士时才会露出的笑容,自信而沉稳。
“高书记,这更像是一个外科医生的思路。当我们面对一个急症病人,比如主动脉夹层破裂,我们不会按部就班地先去讨论半天,而是会立刻开辟绿色通道,直接送进手术室。因为我们知道,每耽误一分钟,病人死亡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他顿了顿,看着高建民,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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