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紧。
叶凡静静地看着柳如烟,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他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张X光片。
“柳部长这个问题,很深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作为医生,我们确实每天都在面临这种选择。一台持续十几小时的手术,意味着会错过家人的生日。一次半夜的紧急抢救,意味着会错过孩子的家长会。但我们的职业准则告诉我们,手术台上的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是医生的天职,不是牺牲,是选择。”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直刺柳如烟的内心。
“至于‘舍弃’,我的理解可能和柳部长不太一样。我认为,任何已经发生坏死、病变,甚至产生毒素的组织,如果它正在严重影响整个机体的健康和发展,那就必须被果断切除。”
他刻意在“切除”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不叫舍弃,柳部长。”叶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带上了一丝外科医生独有的、冰冷的悲悯,“这叫治疗。”
治疗。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了柳如烟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那段婚姻,那个家,那个她,都只是需要被“治疗”的、坏死的“病变组织”。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自我辩解,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不是被抛弃的爱人,她只是一个被成功切除的肿瘤。
柳如烟的脸血色褪尽。
她握着话筒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摄影师尴尬地将镜头移向了别处。
这场“会诊”,到此为止,已经变成了一场对她的公开“验尸”。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哟,叶县长!您可真行!俺家那口子昨天去分院做了个检查,县医院的大专家给看的,一分钱没多花!俺那二百五十块钱的养老金,您也给涨到三百了!俺正琢磨着怎么谢谢您呢,您倒在这儿晒太阳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老人,提着个布袋子,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之前叶凡帮过的小供应商,张木匠。
他压根没看见什么摄像机,眼里只有叶凡,那份发自肺腑的感激,是任何镜头都演不出来的。
叶凡站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叔,身体没事就好。钱的事是政府该做的,别放心上。”
“那哪能行!”张木匠从布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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