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每一手棋都充满了压迫感,意图将白棋的所有生路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叶凡则下得不疾不徐。他不去和对方硬碰硬,也不贪图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只是在自己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做活,确保每一颗棋子都相互连接,根基扎实。
他的棋,看似被动,却韧性十足,像在悬崖峭壁上顽强生长的藤蔓。
“年轻人,只顾着守自己的三分薄地,是成不了大气候的。”赵立轩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说棋,又像是在点评叶凡的仕途,“中原腹地,才是龙争虎斗的根本。”
“晚辈愚钝。”叶凡落下白子,稳固住一块阵地,“我只知道,脚下的土地不牢,就算拿下了天下,也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了。先把根扎稳,再图其他。”
赵立轩的目光第一次从棋盘上抬起,深深地看了叶凡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棋局进入中盘,黑棋的优势越来越大,已经对白棋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包围圈。
赵斐然站在一旁,都觉得白棋已经无力回天。
“周良顺这颗棋子是我二十年前布下的。”赵立轩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惜,他自己走错了路,变成了死棋。棋盘上,为了大局,弃子是常有的事。你昨天在会上说,医生不能切断正常的血管,但一个高明的棋手,必须懂得壮士断腕。”
“赵书记说的是。”叶凡落下一子,看似随意,却像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黑棋包围圈的一处薄弱环节,“但医生和棋手有一点不同。棋手面对的是棋子,医生面对的是生命。棋子死了,可以重来一局。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赵立轩:“周良顺不是一颗普通的棋子,他是一颗癌细胞。他以权谋私,生产销售劣质药品,威胁的是成千上万老百姓的生命。这样的癌细胞,发现一个,就必须切除一个。晚一分钟,就可能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这不是弃子,这是治病救人。”
庭院里,一片寂静。
赵立轩久久没有落子,他看着叶凡,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波动,是惊讶,是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原以为,叶凡只是一个有小聪明的技术官僚,只要用更大的权力和利益,就能轻易收服。
但他错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装着的不是权力,不是利益,而是一套他自己坚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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