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宴席比起之前顾泽办过的宴席都要安静许多。
毕竟是人家丧事，虽然老爷子这个年纪是喜丧，但对于亲人来说，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的。
大家也没有过多的吵闹，大声闲聊。
只是默默的憋着口气抢菜，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
人数增加了，不抢根本吃不上两口。
有的甚至没位置只能站在后面，没想到这站着比坐着更方便。
伸手摁住座位上人的肩膀，身子一探，抢菜简单的犹如探囊取物。
顾泽又多炒了几个青菜，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就看到余强坐在旁边发呆。
仰着头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鱼老板和鱼弟强撑精神招呼着亲戚朋友。
顾泽收回视线，拿过两个干净的杯子从小壶里倒了些张翠婶子给他的汤。
一杯递给了余强，“喝点水吧。”
余强回过神来，看向顾泽，伸手接过来，“奥，好，谢谢。”
张口声音有些嘶哑，清了清嗓子，喝了口。
顿了顿，说道：“雪梨百合汤吧，有点甜，小顾师傅自己熬的么。”
“不是，是我邻居婶子熬的。”
顾泽回应着，余强点点头，双手捧着杯子，“挺好的。”
“以前我嗓子不舒服的时候我太爷也会给我熬这种汤。”
“味道都一样，只可惜以后再也喝不到喽。”
顾泽没想到这么巧，安慰着：“老爷子没痛没病的去世也算是件好事了。”
“我想，老爷子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嗯，我知道。”
余强勉强的笑了下，“其实，我以前也想过我太爷万一哪天没了怎么办。”
“我肯定哭惨了，但没想到刚开始根本哭不出来，莫名的内心很平静。”
“小顾师傅，你说奇怪不。”
顾泽摇摇头，轻轻说道：“不奇怪，很多人其实在遇到很悲痛的事情的时候真的哭不出来。”
“是么。”
余强声若蚊呐。
随后两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事情顾泽就不需要参与了，简单吃了两口，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门。
鱼老板多给了他几百块。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泽回头看了眼，热闹的宴席氛围和主屋灵堂的悲凉形成强烈的反差。
顾泽第一次体验到了生死就是这么平淡。
埋进黄土，消散于人世间，日子还是照常过。
亲人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起，再次陷入阴雨连绵。
顾泽收回视线，开着小面包车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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