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力,才将那湿漉漉、含愁带怯的目光再次凝定在他脸上,那忧虑真真切切,无半分虚饰:
“你……这气色……瞧着甚是倦怠……眼窝底下都泛着青黑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极其细微地向前蹭挪了半步,那关切之情满盈得几乎要从那双剪水秋瞳中滴落下来,毫无矫揉,“可是……可是近些日子,烦难之事缠身?你……千万……千万要珍重自个儿的身子骨……”
那最后几字,轻得如同一声幽叹,却沉甸甸地砸在两人之间那灼热凝滞的空气里,带着无尽未竟的牵念和关怀,如柔似水。
大官人看着她那张倾国倾城、此刻因担忧和羞涩而更加生动绝美的脸,感受着她话语里那份毫无杂质、熨帖人心的真诚体贴:“你在担心我?”
秦可卿一听这话,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方才因见他形容憔悴才生出的那一点点微末勇气,霎时间如同受惊的蜗牛,猛地缩回了壳里。
她慌忙低下螓首,只留下一段细腻柔滑、泛着动人粉晕的颈子,暴露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脆弱又诱人。
大官人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秦可卿身上,半晌,才开口。那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像砂纸轻轻磨过檀木:
“今日……瞧着气色倒比前些时好了些。”他顿了顿,视线在她那略显单薄、裹在素色春衫里的肩头流连片刻,才缓缓续道,“只是……这身子骨,还是要仔细将养着。秋寒料峭,莫贪了那点畅快,着了风。”
秦可卿微微侧过脸去,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声音轻软如絮,几乎要飘散在袅袅的香烟里:
“托赖……记挂着。我……我已是好多了。”她下意识地绞紧了手中那条素色汗巾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每日里不过……看看书,做些针线,也……不怎么出门的。”
大官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绞紧汗巾的手上,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他眼神深了深,语气越发和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嗯。能静养着,便是好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住她低垂的侧颜,“你爱不爱吃不吃燕窝?”他顿了顿,“若爱吃,我清河库里还有些上等的血燕,回头让人送些来.”
一抹薄红,倏地又飞上秦可卿的脸颊,如同宣纸上晕开的胭脂。她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多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