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了又被冰水浸了,七上八下,翻腾不已。
一边是滔天的风险,一旦事败,自己这押司前程乃至身家性命,顷刻化为齑粉。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倾族之祸,若晁盖等人熬刑不过招出自己,同样是死路一条!
更要紧的是,倘若嘴里乱说胡话,把自己也卖到了劫生辰纲里头,便是十条命也给斩了。
他站在那污秽的牢房里,只觉得四周的霉味、血腥气、还有吴用那洞穿肺腑的冷眼,都化作粘稠的泥沼,将他死死困住。
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汇成小溪,顺著鬓角流入颈窝,冰凉刺骨。他张了张嘴下定决心:「好!诸位兄弟等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