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仕以来,宦海浮沉,虽兢兢业业,不敢有负圣恩与家声,然……终是憾未得入玉堂,位列清流之巅。此乃生平一憾,却也……认命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之事,但眼底深处那抹未能完全掩饰的落寞,却如暗流涌动。
话至此处,他猛地擡头,直视大官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明显的忧虑与不舍:「唯有一事,耿耿于心,至死难安!那便是我的女儿,黛玉!」
他指著那封信,手指微微颤抖:「此信之中,便是我所求之事!万望西门大人收好。倘若……倘若日后你听到关于我的……消息,或觉事有蹊跷之时,请大人务必、务必打开此信!依照信中所示行事!」大官人看著那封承载著重托的信,又看向林如海那的面容,始终觉得蹊跷。
倘若是京城那面相,还能说是知道自己大病,有了托孤的意思,可如今已然健硕,何必还要托付自己事情。
他也不再多问,郑重点头,伸出双手,极其慎重地将那封信拿起,收入自己贴身的袍袖之中,沉声道:「探花公放心。此信,我必当妥善保管,不负所托!」
林如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眉宇间那份沉重稍缓,却更添了几分去意已决的萧索。
他起身拱手:「西门大人高义,如海铭感五内。此间事了,我便不再叨扰了。今日便要登船南下,回转两淮任所。」
他顿了顿,目光似穿透墙壁,望向那在外厅等候的纤弱身影,声音低沉却清晰:「小女黛玉,会暂且留在林太太府中盘桓数日,散散心后便归返京城荣国府。她身子弱,日后……或会随她外祖母家人,常来这清河林太太府上省亲走动。万望西门大人对她多加照拂一二。」
大官人立刻郑重应承:「探花公放心!林小姐但临清河,西门必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如此,如海便先行告辞了。」林如海再次深深一揖,转身便要离去。
「探花公且慢!」大官人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探花公来时,是我亲迎。此刻远行,焉有不送之理?容我送探花公至码头。」
林如海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西门天章。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坦然一笑,笑容中有欣慰有放心:「好……那便有劳西门大人了。」
两人遂并肩步出内室。
外厅里,林黛玉依然安静地立在原地,帷帽的轻纱垂落,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她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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